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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约奥运倒计时200天 奥运工程出现腐败存隐患

2019/10/10 5:07:22
  

  2016年里约奥运会于18日迎来倒计时200天,每届奥运会之前,全球媒体都会用挑剔的眼光来看待东道主的筹备工作,而对于过去一年深陷政治和经济双重危机的巴西,外界唱衰的论调尤甚。天生乐观的巴西人能让这些担忧随着奥运的开幕而烟消云散吗?新华社记者在里约驻站近两年时间,试图结合奥运前线采访经历和众多权威人士的看法,对奥运筹备遇到的问题进行客观分析。

  双重危机笼罩奥运

  根据普遍联系的原理,体育和奥运会不可能是一个真空的存在,多少会受到社会、政治、经济等方面的影响。而眼下的巴西,与2009年刚获得2016年奥运会举办权时的欣欣向荣形成强烈反差。

  官方统计显示,去年第三季度巴西国内生产总值比上季度萎缩1.7%,比去年同期萎缩4.5%,是1996年有该项统计以来的最差表现。巴西货币雷亚尔贬值幅度超过40%,年通货膨胀率接近10%,失业率接近9%,多数企业家和消费者皆对前景表示悲观。而在政治领域,众多巴西政要卷入腐败窝案,支持率暴跌的总统罗塞夫更是面临国会弹劾。

  在巴西经济不景气的大背景下,为防止预算超标,里约奥组委已计划削减20亿雷亚尔(约合32.54亿元人民币)的开支。大部分的开支削减会在看不到的“幕后”设施上做文章,比如运动员村的卧室没有电视,奥组委提倡无纸化办公,贵宾接待更简单化,开闭幕式成本压缩至伦敦奥运会时的十分之一。

  随着各种截止日期的临近,经济危机对奥运筹备的影响正以各种方式呈现。去年底,奥运会田径比赛地阿维兰热体育场因拖欠两个月共22.5万美元(约合148万元人民币)的水电费,已被停水停电,如今体育场杂草丛生、草坪发黄。而承办开闭幕式的马拉卡纳体育场有40名工作人员被解雇,占全部人数的75%,裁员目的是节省经费。

  2016年伊始,位于奥林匹克公园的网球馆旁一集装箱突然起火,涉嫌纵火的几名嫌犯曾是该场馆的建筑工人。纵火之前,这些工人进行了抗议示威,宣称去年12月遭到施工方解雇,但并未领到最后一月的工资。尽管里约市政府在事发后迅速与奥运网球馆施工方解约,并因对方违约而进行了罚款,但围绕奥运工程的解雇、欠薪、违约等现象仍暴露出经济危机带来的影响。

  这种影响到底有多大?里约市长帕埃斯几乎每次参加活动都会被问及这个问题。他1月12日出席奥运篮球馆揭幕仪式时的最新表述是:“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来确保奥运会呈现其本来的面目。”但他同时强调,比赛场地会非常完美,观赛体验也会很棒,但人们不会看到奢华的场馆。

  里约奥运会总共386.7亿雷亚尔(约合627.2亿元人民币)的预算中,有60%来自私营部门。帕埃斯表示,里约不会“抢占”公共资金来办奥运,“我们不是富裕国家,我们将削减一切不必要的预算”。

  对于唱衰巴西经济的论调,前中国驻巴西大使陈笃庆坦言有些言过其实。他撰文称:“巴西整体经济量比较大,国民经济总量超过2万亿美元。巴西经济2015年可能下降3个百分点以上,2016年仍可能出现下降,但巴西这条经济大船是沉不下去的。中国有句话,东边不亮西边亮。巴西作为一个大型经济体,回旋余地还是很大的。”

  期待通过奥运会来扭转巴西经济的颓势或许不太现实,但这项举世瞩目的大赛无疑会对经济产生提振作用,更有助于巴西重铸信心。罗塞夫去年已发话,要求巴西联邦、里约州和里约市三级政府更积极地参与奥运筹备。在巴西现行体制下,各级政府的密切配合对克服政治经济危机、办好奥运会至关重要。

  奥运工程出现腐败

  与2014年巴西世界杯场馆建设拖沓不同,如今奥运场馆建设已完工95%,施工进度并不令人担心。而在场馆建设方面最令人担心的是,随着巴油腐败案的发酵,一些巴西政要和大型建筑公司被指控涉嫌奥运工程贪腐案,这让一直宣称要举办一届“零腐败”奥运会的里约颇为尴尬。

  去年12月,巴西国会众议长爱德华多·库尼亚被指控涉嫌从奥运施工方收受190万雷亚尔(约合308万元人民币),从而在2012年主导通过了对奥运工程减免税收的法案。巴西政府行政部门预估这一政策已让38亿雷亚尔(约合61.6亿元人民币)的税收得到减免。

  被指控向库尼亚行贿的奥亚斯建筑公司负责修建奥运会皮划艇、BMX和山地自行车馆,还承接了里约快速公交、港口区翻新和相关海域水污染治理等工程。此前,承接奥运会近一半工程的奥德布雷希特建筑公司首席执行官因卷入巴油腐败案,已于去年6月被拘留。而另一家卡里奥卡建筑工程公司也被指控在奥运项目招标过程中行贿。

  一些涉案的奥运建筑公司目前难以获得贷款,有些甚至申请破产,但里约市政府正尽力将影响降到最低,从而保证奥运场馆顺利完工。

  如何看待里约治安

  里约一商人近期在他的办公室窗口安装了一台摄像机,拍下了发生在里约市中心的一系列抢劫案。该视频在互联网广为流传,巴西青少年随机抢劫路人,让人看后十分害怕。

  据里约公共安全局近期发布的统计数据,有组织犯罪给里约造成的不安全感正在上升,特别是今年被流弹击伤、持刀抢劫和抢手机事件时有发生。从2014年到2015年上半年,里约州发生抢劫案10万多起,比起2011-2012年贫民窟刚刚平乱后多了3万多起。

  以在里约近两年的生活体验,记者认为对里约的治安不用过度紧张,但也要时刻保持警惕。避免在路上暴露金银首饰、电子产品等个人财务,尽量不去贫民窟、少去老城区,夜晚在路上行走要多加小心。不过,里约绝非人们想象得那么恐怖,绝大多数巴西人非常热情善良、乐于助人,陌生人之间也经常以微笑相待。

  巴西司法部长卡多佐表示,奥运期间,里约著名旅游景点,如耶稣山、面包山、科帕卡帕纳海滩等地,以及从机场到场馆的主要道路都会加强警戒,在景点增加执勤警察数量、对道路全线监控。对于各代表团的安全,巴西各级政府都会高度重视,从代表团入境起就有安保人员随行,对特殊国家和特殊运动员也会有特殊的安保措施。

  传统来说,巴西不是恐怖袭击的目标,但随着巴黎恐怖袭击案的爆发,特别是奥运会期间各国政要和代表团齐聚里约时,奥运安保面临极大考验。巴西去年宣布,奥运会期间将有来自武警、军队、警察和消防部门的总共85000人协同工作,这一总数要比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安保人数多出一倍。与此同时,巴西还将与80个国家和地区保持密切沟通、合作反恐。

  卫生部门节外生枝

  在奥运筹备进入冲刺期的同时,里约州的卫生部门却节外生枝。由于州政府陷入财政困境,该州多家公立医院资金短缺,部分医疗科室已关闭,仅对部分病危人士开放。当地政府已宣布医疗卫生部门进入紧急状态,这让外界开始担忧奥运期间的医疗条件。

  除了首府里约市,这次爆发的公立医院财政危机波及里约州的多个城市。对此,巴西政府上周召开紧急会议,宣布将通过向里约州派遣医护人员和增加拨款等方式来缓解紧张局势。

  里约市居民伊萨克说:“我在巴西医院急诊处工作了大约6年时间。可以说,里面状况太坏了,州政府什么都不给,甚至是医疗设备,因为没有足够的医生,有患者在遥遥无期的等待就诊过程中去世了。去医院的病人会认为是医生的过错,其实他们不知道是州政府(资金短缺)。”

  奥运遗产值得借鉴

  里约市长帕埃斯一直希望从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给城市带来的巨变中汲取灵感,他总在反复地念叨一句话:“奥运会应该服务城市,而不是反过来。”

  2014年世界杯时,巴西大规模兴建新球场,现如今在一些没有巴甲联赛球队的城市,世界杯球场成了摆设。吸取了世界杯的教训,奥运会更强调通过赛事给里约留下遗产。

  本届奥运会总预算只有20%用于奥运会和残奥会运行,其余全部用于建设奥运所需的基础设施和改进巴西的交通、环境等永久性基础设施。而巴西政府对奥运的投入也未导致民生等其他方面的预算减少。

  现如今,里约正修建连接市中心和奥林匹克公园的地铁,而多条快速公交线也已投入使用。一组数据显示出奥运会给里约人出行带来的改变:2009年只有16%的市民选择公共交通,而预计在奥运结束之后,这组数字会变成63%。不少奥运场馆在奥运会后将“乾坤大挪移”,成为里约民众运动健身去处,或成为一些公立学校上体育课的场所。

  以往的奥运会大都为开、闭幕式的举办而兴建大型体育中心,但里约的开闭幕式和田径比赛使用的都是现有场馆。在办奥运的过程中,里约不追求大而全,同时避免铺张浪费,符合国际奥委会改革的理念。

  姬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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